像丁玲那样学习和战斗

徐 坤

(中国丁玲研究会党支部书记 副会长)

2024年10月12日

北京·中国现代文学馆

徐坤在丁玲像前

会议全景

各位领导，各位来宾，大家上午好！

我是来自中国作家协会《小说选刊》杂志社的编辑和作家徐坤，非常荣幸能参加今天的会议。我比丁玲晚出生了61年，跟丁玲没有交集，对于丁玲的研究和学习几乎都是纸上研读得来。然而，无论在职场上还是在写作中，作为晚生后学，我却一直都领受着前辈丁玲作为女性解放先驱者，以及优秀文化领导人的福荫和恩泽：多年前，我在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做的博士论文是《二十世纪中国女性写作的流变》，论述的就是以丁玲为代表的一批现代文学史上杰出女作家的写作，她们的写作构成了二十世纪中国女性解放的生长点；二十多年前，2002年9月，我有幸到在丁玲所创办的中央文学研究所，也就是现在的鲁迅文学院学习，成为新世纪首届高研班学员，时时缅怀丁玲老所长的对青年作家的谆谆教诲；十五年前，2009年9月，我来到中国现代文学馆B座，就是今天这个讲台，在“百姓大讲堂”中，以丁玲、萧红等现代女作家为例，做了有关中国女性解放道路的讲座；五年前，2020年12月，由丁玲家乡常德市委宣传部、常德市文联与我们《小说选刊》杂志联合评选的第十一届丁玲文学奖，我们把小说成就奖，颁给了86岁的著名作家王蒙，王蒙老师在视频获奖感言中深情表示：在二十世纪，中国的人民大革命中，人们不会忘记著名的女革命家丁玲，著名的大作家丁玲。我本人，对丁玲和她所出生的湖南省常德市也充满了崇敬之情。获得此奖深感荣幸，也愿意继承丁玲的遗志，把自己的文学创作、文学事业做得更好。

说此话时，距离王蒙1997年2月在《读书》杂志上发表《我心目中的丁玲》已经过去了23年。或者说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。《我心目中的丁玲》在当时是一篇很有分量的文章，影响深远。

两年前，2022年11月，我荣幸地当选为中国丁玲研究会的党支部书记、副会长。仿佛一切都有天注定，我作为一个从事写作的后来者，每一步都在沿着丁玲的道路前进。

从左至右：罗岗、王中忱、徐坤、陈漱渝

是的，一个世纪以来，丁玲的光辉一直照耀着我们今天的女性写作者前行。她的坚强意志，她的战斗精神，她那不屈的对理想的追求，都成为我们今天学习的榜样。丁玲对我们的启示，我想有三组关键词应该记取，那就是：个人与时代，女性与自由，艺术与人生。

一、个人与时代

文章合为时而著，歌诗合为事而作。个人的发展和成就离不开时代的风云际会。一个作家，只有与时代同行、反映时代发展变化，抓住时代提供的机遇，才能实现自我价值和目标，才能创作出青史留名的作品。丁玲82岁的人生，经历了中国历史上风云际会的大时代。从《梦珂》《莎菲女士的日记》、到《韦护》《一九三〇年春上海》、到《我在霞村的时候》《太阳照在桑干河》上，五四思潮的影响，西方启蒙主义思想的照拂，左翼文化运动的实践，延安文艺精神的指引，都在她的作品中有深刻的呈现。知识分子强烈的个性、自由的意志、深邃的思想，尤其是具有大胆叛逆精神的时代女性形象，是她的作品留给后人的宝贵精神财富。从“人”性到“人民性”的探寻，也表明了一代知识分子努力向时代学习的鲜明立场。

二、女性与自由

丁玲是二十世纪五四文学革命中扛起女性“平等”与“解放”旗帜的文学老祖母和女先驱。在历经几千年的封建文化对性别的歧视压抑后，当五四新文化浪潮迅猛袭来时，正是丁玲这样一批首先接受了新思潮影响的女文化人，率先将女性隐秘生命体验书写出来，造成社会巨大惊骇，搅起女性平等解放浪潮。二十世纪女性主义写作正是在五四反封建、反传统、追求个性解放和婚姻自由的反抗斗争中获得最初的动力和源泉。丁玲笔下，二十出头的梦珂和莎菲女士，最初是通过“逃离”出走的方式获得解放和自由的，及至走上社会有了一些阅历后，便成为《韦护》《一九三〇年春上海》《田家冲》《水》里的丽嘉和三小姐等形象，通过思想改造，已经倾心于革命，走入天高地阔更广大的世界中去。丁玲以自己的丰厚创作实绩和坎坷的生活实践，表明五四新文化运动和革命之于女性的意义，是砸碎了束缚住身体的锁链，得到的，是通往寥廓未来的文化通行证和行动指北针。感谢丁玲这代女先驱女前辈们的不懈努力和不屈奋斗！是她们的率先垂范，才使后续中国女性争取平等解放的道路，从此越走越明亮。

三、艺术与人生

古往今来，伟大的艺术家的一生，注定筚路蓝缕、坎坷多难。

丁玲的一生，是文学与革命密切相连的一生，是孜孜不倦为理想和事业奋斗的一生，也是饱经忧患与折磨的一生。她以笔为旗，在那个风雨如晦的旧时代，为大写的“人”而呐喊，为底层的人民鼓与呼。在一个新的时代来临时，她为理想，为信仰，即便身陷囹圄也不背叛，即使遭受流放也少怨言。而当她古稀之年，流放者归来时，仍激情满怀，将余生投入到文学事业中去，办杂志，做演讲，写文章。这是一个艺术家才有的执念，这也是一个战士才有的革命者情怀。丁玲波澜壮阔的一生，也照见了我们今天的平凡与卑微。虽然我们所处盛世清平，河清海晏，却再也写不出丁玲那种澎湃文章来了。

值此纪念丁玲120周年诞辰之际，让我们用郭小川的诗句，再次对她致以深深的敬意：战士自有战士的爱情，忠贞不渝，新美如画。战士自有战士的抱负：永远改造，从零出发。

谢谢大家！

出席会议全体人员合影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来源：中国作协社联部